第(3/3)页 周庶带着几名战士从岩石后冲下来,一把接过他肩上的麻袋,入手沉甸甸的分量让几个汉子眼睛都直了。 “上面有动静吗?”王济舟扶着树干,大口喘着粗气问。 “没有!”周庶摇头,语气里满是不可思议,“方圆五里地,连个鬼影子都没见着!这帮人当真把东西放下就撤了!” “支队长,这回错不了,指定是关内来的主力部队!”一名背着枪的战士激动得直搓手,“咱们是不是赶紧回个电,跟这位陈总队接上头?” 王济舟直起腰,从怀里摸出那个装有磺胺的木盒。 看着周庶等人激动的样子,他心里稍微松了口气,但脸上依旧严肃:“急什么?小鬼子的花招多着呢,万一粮里下了巴豆或者砒霜,咱们吃下去全得变成软脚虾!” “先带回崖洞,我亲自试毒!” 两个时辰后,老黑山绝壁崖洞。 行军锅里,久违的米香弥漫在整个山洞。 王济舟不顾众人劝阻,盛起第一碗高粱米粥,吹都没吹就直接灌进肚里。 半个时辰过去,王济舟不仅毫发无损,反而因为热粥下肚,苍白的脸上恢复了一丝血色。 “没毒!开饭!” 随着王济舟一声令下,崖洞内顿时响起一片压抑的呜咽声。 一百七十多号饿得前胸贴后背的汉子,捧着滚烫的米粥,一边往嘴里塞,一边掉眼泪。 角落的干草堆旁,卫生员用雪水煮沸消毒了针头,将一支珍贵的磺胺药液缓缓推入老支队长侄儿的血管里。 到了后半夜,这名原本高烧昏迷、眼看就要断气的小战士,额头上的滚烫竟然渐渐退了下去,呼吸也变得平稳有力。 压在全支队头顶大半年的死亡阴霾,在这一夜彻底散去。 接下来的两天,更加出乎王济舟的预料。 第二天正午,野猪沟老榆树下,四袋高粱米,两袋面粉,十斤粗盐,两百发步枪弹。 第三天正午,六袋粮食,一整箱手榴弹,甚至还有二十多盒专门治冻疮的蛤蜊油和十几双厚棉袜! 物资一天比一天丰厚,可送粮的人就像神龙见首不见尾,始终不露面,更没有留下半个字的要求。 崖洞里的气氛彻底变了。 战士们擦拭着新分到的黄澄澄的子弹,脚上套着暖和的棉袜,聚在火堆旁议论纷纷。 “小鬼子哪有这么大方?这可是实打实的细粮和好药啊!” “就是!我看这关内的陈部,绝对是咱们的亲兄弟!” 王济舟坐在洞口的青石上,看着手里那盒蛤蜊油,紧锁了大半年的眉头终于彻底舒展开。 这个姓陈的指挥官,是个懂人心的厉害角色。 第(3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