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“师妹!” 楚子航在下方甲板上斩退一波死侍,抬头看着半空中陷入僵持的夏弥,握紧了村雨便要再度强开暴血踏空而上。 “别上来!” 夏弥在雷光中回眸。 少女那双灿金色的竖瞳里,透着不容置疑的孤高,却在看向他时,化作了一抹明媚的决然。 “这里交给我!” 她一刀震退首雷,狂风卷起她暗红色的长发。 “师兄,去做你想做的事!” 楚子航身躯猛地一震。 他看着半空中那个仿佛能顶住整片天穹的女孩,握着刀柄的手指微微收紧。 “好。” 黑发青年没有丝毫犹豫。 他知道,此时此刻,这艘船上最需要他的刀锋去劈开生路的地方在哪里。 楚子航转身,化作一道漆黑的火流星,直奔路明非撤退的方向杀去。 …… 摩尼亚赫号下方的海面之上。 巨浪滔天,暗流汹涌。 老陈、曼斯教授与王引大叔,三人犹如三枚定海神针,静静地悬浮在波涛汹涌的水面之上。 老陈双手虚张,【言灵·涡】化作两道巨大的水龙卷,将周围企图靠近的深海巨兽绞成肉泥; 曼斯教授咬着雪茄,【无尘之地】的排斥气旋死死托着三人的身躯,隔绝了漫天的暴雨。 “呼……” 老陈吐出一口烟圈,目光越过翻滚的海啸,看着那不可一世的神明阵列。 “倒是让我想起夔门那时候了。” 这位龙渊阁的实权指挥官夹着烟,忽然轻笑了一声,头也不回地问道: “诸位,后悔出这趟任务吗?” 话音刚落。 “唰唰唰!” 在他们身后的甲板边缘,数十道身影轰然落下。 赵问提着长戟,严铮浑身浴血。 这群龙渊阁的年轻精锐们,面对这等灭世的绝境,竟是没有一个人后退半步。 “愿和指挥同死!” 赵问擦了去嘴角的血迹,大声嘶吼: “来此能支援路首席,我等,但求无悔!” “好!没给我龙渊阁丢人!”老陈大笑。 一旁的曼斯教授也将嘴里已经熄灭的雪茄随手吐进海里。 “后悔?我这把老骨头,在夔门水下的时候也该交代了。” 老教授灰铁色的眸子里满是洒脱的狂傲。 “本该交付的性命,今天还给那少年,也无妨!” 却见后头,曼因斯坦和施耐德还坐在指挥室之中,旁边是宫本等家主。 施耐德抬眸,淡淡道, “冰海之事,现在还了也无妨。” 曼施坦因则叹了口气,含笑道, “你们都这样,我又怎么能走?” “真是洒脱啊,你们。” 王引大叔立于曼斯一旁,平生那柄从不离身的折扇,此刻已经不知丢在了何处。 老狐狸听着身旁这些视死如归的豪言壮语。 雷池全开击退死侍们的同时,却不禁闭上了眼睛。 在这毁天灭地的雷雨声中。 他忽然想起了很多很多的事情。 有别人的,也有自己的, 很多人以为他生来就是龙渊阁的八家之一,是太原王氏高高在上的家主,是运筹帷幄的智者, 但其实,他从小只是个不受待见的旁支孩子。 上个世纪的华夏,风雨飘摇,生活拮据, 为了活下去,他在街头巷尾摸爬滚打,做过伙计,扛过大包,见过最底层的人情冷暖也挨过最毒的打。 他的人生呢... 没有这样那样的血之哀,也没有昂热如同厉鬼一样的深仇大恨。 他只是在努力地、平凡地活着。 只是啊……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