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171章 行踪清白生疑窦-《侯门一入深似海》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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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但王二没吃那碗饭。

    那个人没得手。

    她转身。

    “从今天开始。”她道,“王二的饭,由特别稽查司的人亲自送。”

    “是。”

    王二跪在地上,浑身发抖。

    “长公主……”他道,“小人还能活吗?”

    上官拨弦看着他。

    “你老老实实待着。”她道,“没人能杀你。”

    王二低下头。

    “多谢长公主。”他道。

    上官拨弦转身离开。

    走出大牢,夜风很凉。

    她抬头,看着满天星斗。

    那个人还在暗处。

    他要杀王二。

    他不让王二活到作证。

    她不会让他得手。

    二月十九日。

    萧聿来到京兆尹大牢。

    他想见王二一面。

    有些事情,他想亲自问。

    王二被带进审讯室。

    看到萧聿,他愣了一下。

    “你、你是……”

    “萧聿。”萧聿道,“甲字七号的举子。”

    王二脸色变了。

    他低下头。

    不敢看萧聿。

    萧聿在他对面坐下。

    “王二。”他道,“你不用怕。我不是来审你的。”

    王二抬头。

    萧聿看着他。

    “我只想问你一件事。”他道。

    “那个人给你银子的时候,你见过他的脸吗?”

    王二摇头。

    “没、没有。”他道,“天太黑,他戴着幂篱,看不清。”

    “声音呢?”

    “压得很低。”王二道,“像是故意装出来的。”

    萧聿沉默片刻。

    “他给你银子的时候,用的是哪只手?”

    王二愣了一下。

    他回想。

    “右、右手。”他道。

    “那只手,你看到过吗?”

    王二努力回忆。

    “他给银子的时候,袖口往上缩了一点。”他道,“手腕上……好像有个疤。”

    刀疤。

    又是刀疤。

    萧聿站起身。

    “多谢。”他道。

    他转身要走。

    “萧公子。”王二叫住他。

    萧聿回头。

    王二看着他。

    “小人真的不知道那是毒药。”他道,“小人只是贪那一两银子……小人没想害人……”

    萧聿沉默片刻。

    “我知道。”他道。

    他推门走了出去。

    二月十九日黄昏。

    萧聿回到特别稽查司。

    他把王二的话复述了一遍。

    “右手。”他道,“刀疤在右手手腕上。”

    上官拨弦记下这个特征。

    “右手刀疤。”她道,“高高瘦瘦,玄色斗篷。”

    她看向赵凌云。

    “赵将军,朝中官员里,有谁符合这些特征?”

    赵凌云翻开名册,一页页查。

    “右手有疤的人不多。”他道,“但高高瘦瘦的……”

    他顿住了。

    上官拨弦看着他。

    “怎么?”

    赵凌云抬起头。

    “有一个人。”他道,“户部侍郎,郑茂。”

    郑茂?

    上官拨弦眼神一凝。

    “郑茂的右手,确实有一道旧伤。”赵凌云道,“据说是年轻时治河,被石头砸的。”

    郑茂。

    漕运总督郑茂。

    那道漕运策问,问的就是郑茂的罪。

    陈文渊答那道策问时,把郑茂三年的账目列得清清楚楚。

    然后他死了。

    如果凶手是郑茂,一切都说得通了。

    他要灭口。

    杀陈文渊,杀张四,杀周璟,杀王二。

    把所有知道账目真相的人,全部杀掉。

    “郑茂现在在哪?”上官拨弦问。

    赵凌云翻开邸报。

    “郑茂三日前告病。”他道,“在家休养。”

    三日前。

    陈文渊死后第三天。

    张四死的同一天。

    上官拨弦站起身。

    “去郑府。”

    郑府在城东永兴坊,占地颇广,朱门铜环。

    上官拨弦的马车停在门口时,天色已经暗了下来。

    门房通报之后,郑茂亲自迎了出来。

    他五十出头,高高瘦瘦,面容清癯,留着三缕长须。

    右手垂在身侧,很自然。

    但上官拨弦注意到,他右手的袖口,比左手长了一寸。

    “长公主驾临,有失远迎。”郑茂拱手道。

    上官拨弦看着他。

    “郑大人。”她道,“本宫今日来,是想请教一件事。”

    “长公主请讲。”

    “那道漕运策问。”她道,“郑大人可曾看过?”

    郑茂神色不变。

    “下官听说了。”他道,“那道题是周璟拟的,下官与他素无往来,不知他为何要针对下官。”

    “陈文渊的答卷。”上官拨弦道,“郑大人可曾看过?”

    郑茂摇头。

    “下官告病在家,连衙门都没去,如何看得答卷?”

    上官拨弦看着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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